「哲學概論:AI × 哲學——三個大問題帶你入門」
☆你知道什麼是 AI 嗎?又,什麼才算「懂」?我們每天都在與 AI 互動——請它寫作業、讓它畫圖、陪它聊天。它能回答問題、模仿語氣,甚至寫出動人的詩句。但當它說「我理解你」時,我們仍不確定,這句話背後是否真的有理解。AI 的出現,不僅改變了工作與生活,也動搖了我們對「人」的想像。它會學習、會創造,卻沒有情感;能分析語意,卻未必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樣的「理解」,讓「理解」本身變得值得懷疑。當人開始向機器傾訴、甚至產生情感依附時,意識、情感與道德的界線正被重新劃定。當 AI 幫我們生成報告、創作音樂、輔助決策時,我們需要重新檢視「知識」是否仍屬於人類;當演算法能模擬人類的選擇與判斷,我們也被迫反思「自由意志」與「責任」的真正意義。
本屆哲學營特別邀請王華教授,帶來〈哲學概論:AI × 哲學——三個大問題帶你入門〉。課程將從三個方向出發:「我們能把知識外包給機器嗎?」、「AI 是否具備理解能力?」、「AI 是否擁有道德地位?」AI 或許還不懂「愛」,但它讓我們重新審視什麼是「懂」、什麼是「人」、又什麼是「思考」本身。而這,也正是哲學的開始。本屆哲學營,邀請了研究倫理學、AI、認知科學的王華教授,在「哲學概論」帶大家來認識哲學是什麼、麼思考問題,並且透過哲學來一起考慮當代的AI問題!
「倫理學:幸福與清醒——焦慮時代中的倫理思辨」
☆從小到大,我們總被教導:要先做對的事,再去追求讓自己快樂的事,但「快樂」與「正確」會不會其實是彼此衝突的?快樂等於正確嗎?
哲學家邊沁與彌爾主張一個行動若能帶來最多的快樂,便是好的行動;康德義務論的精神在於行為的價值,不在結果而在於符合普遍道德法則的動機,以及將人視為目的的原則;亞里士多德的美德倫理學提出真正的幸福(Eudaimonia)不是追求極端的快樂,也不是無條件的犧牲,而是在於培養優良的「德行」以獲得幸福人生的重要核心。
☆我們每天都在面對「正確」和「快樂」的抉擇,而如果「快樂」與「正確」發生衝突時,我們該怎麼辦?這一切或許沒有標準答案。本屆邀請林淑芬教授帶來〈倫理學:幸福與清醒——焦慮時代中的倫理思辨〉,討論行為背後隱含的意義、存於內心的一套道德運作模式會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
「存在與焦慮:現代人的哲學探詢」
☆20世紀的存在主義哲學的重要奠基者海德格繼承胡賽爾晚期看重生活世界的思想,在《存有與時間》中以「在世存有」和「此在」來描述人實際身處於世界中的根本存有狀態。人作為在世存有和此在的基本存在狀態,首先是一種與他人共在,然而作為一種自然狀態下的共在造就了許多人隨波逐流的生活在社會上,稱作「常人」狀態。人要從這種狀態經歷根本的轉換才可能實現本真和自由,這中間的轉換過程即是通過意識到死亡的必然性,從而產生的畏(Angst,或稱焦慮)。因為意促識到人存在的根本限制,會促使人催生一種自覺,讓他在這個時間點回顧自己過去的人生,並再次回到此刻,做出一個邁向未來的決斷,投身到一個新的決定和事件之中,因而能把他的自由實現出來。
☆沙特提出存在先於本質,指出傳統哲學習慣用存有者的本質屬性來界定存有者,然而這種界定方式並不適用於人,若要問人存在的基本事實是什麼,那就是「自由」。因為它沒有任何被給予的目的,因此只好以自己的自由行動去把目的創造出來,而這就是存在先於本質。沙特認為人是「被判自由的」,我來到這個世界是無端地出現的,因此我的存在沒有任何目的,也就意味著我必須承擔起完全責任,這本身不一定是一件讓人喜悅的事,甚至可能帶來巨大的痛苦。
「給焦慮時代的佛學課」
☆你是否有過這樣的夜晚:努力讀書卻依然感到害怕、看著同學的限時動態心裡羨慕忌妒,明明已經很拼命,卻總覺得自己還不夠好?我們追逐一個又一個成績、獎狀、讚數、他人的稱讚,彷彿少一塊就會被世界遺棄。佛教認為,這種焦慮的源頭,並不是生活太殘酷,而是我們「抓太緊」,佛教稱之為執取(Upādāna)。源自於內在渴望「被愛、被看見」的外在表現形式,讓我們在行為上表現為對外在成就的抓取,例如:「我一定要成功、不然就毫無價值。」最終,被執取的結果取代了我們內在的價值,讓我們終生都在證明自己是值得被愛的。
☆佛教截斷焦慮問題的診斷——四聖諦(catvāri āryasatyāni):苦諦,承認生活並不總是順遂,不是因為脆弱,而是因為活著本來就會遇見不如意;集諦,痛苦的累積源自不斷的索取(貪)、不斷的排斥(瞋),不斷的迷惑(癡),稱為「三毒」;滅諦,從輪迴到解脫,是當我們斬斷焦慮的根源後,心靈所達到的安穩狀態;道諦,指引我們斬斷的方法,教導我們「正確習慣」。很多人誤會放下等於放棄,但佛教的放下指的是:努力不被結果綁架,專注於當下、全心投入,不要太「執取」。當你把焦點從結果移回過程,每一小步都會讓你感覺活著、而不是被逼著前進。
「從上帝已死到重拾生命價值」
☆在西方哲學傳統裡,「上帝」不僅是宗教信仰中的創世者更象徵著「全知、全能、全善」。祂代表著判斷一切的標準——什麼是善惡、什麼是值得追求的,祂是人類一切價值的基礎。尼采提出「上帝已死」,當科學與理性取代了神聖,人類再也無法相信那個絕對的存在,然而人類殺死了上帝,卻依然背負著基督教的奴隸道德。在尼采看來這是「虛假的虛無主義」,上帝不存在了,但人類卻繼續扮演祂、懲罰自己,使生命愈發衰頹,而他主張一種真正的虛無主義:要求人積極肯定自身、創造自己的價值。
☆尼采提出「超人」(Übermensch)的概念,為在一片混沌的世界中,仍為自己立法的人,拒絕被外在權威定義,不盲從社會的「成功」標準也不被虛無吞噬。超人懂得將痛苦、挫折與混亂轉化為創造力,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與意義。在價值多元、真理破碎的時代,我們每天都在被迫選擇:是隨波逐流,還是勇敢地成為自己?是做那個害怕失序的「末人」,還是能從虛無中重生的「超人」?
「逍遙?如何從現代性的合理不自由解放–從批判理論的觀點看」
☆韋伯認為,現代化就是理性化的過程。追求效率、強調科學與計算,用數字管理一切。而從啟蒙時代開始,現代性作為一個象徵進步、理性與個人主義的社會體系,理論上應該給人類帶來自由與解放,但社會貧富的巨大差異、自然環境的惡化、宗教與文明的衝突仍然影響著我們生活的社會。 韋伯認為,現代社會為了追求超高效率和計算而建立了兩座大機器: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和科層官僚制國家統治,這兩大系統開始擁有「自生性」,擁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導致我們自己的思考「自主性」逐漸被系統的「自動運轉」取代了。在這種情況下,人類口中的自由似乎變得像幻覺般的存在,進而出現「道德的私有化」與「實證法的去道德化」現象,最終導致社會將人「原子化」(變成一個個孤立的個體),人被系統徹底控制,自由變成一種負擔,人們因此感到焦慮不安,並在這種環境下,感到生命失去意義。這就是「理性化的牢籠」。
☆然而面對韋伯所說的資本主義與官僚制,若只靠過去西方的「抽象法」、「道德性」兩大法則的解釋會顯得太主觀或「內在」,無法與「自動運轉」的政經系統相抗衡。黑格爾主張,要超越抽象法和道德性就得回歸到「倫理性」,包括家庭、市民社會、國家,真正的社會自由只在內心決定自己要怎麼做,而是透過相互承認,使大家一起來建構一個正義社會的「社會自由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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